外婆挂在墙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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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婆的遗像挂在母亲卧室墙上。女儿出生后，再回娘家我就带她住母亲卧室。有天，我指着外婆的照片告诉广西治疗白癜风的医院女儿：挂在墙上的是妈妈的外婆，也是你外婆的妈妈，妈妈的妈妈变成了外婆，将来妈妈也会变成外婆……母亲接过话头说：“外婆都要挂在墙上。”我们大笑着，但是，空气里分明有了一丝感伤。外婆病逝那年，我正上初中二年级。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，从不肯轻易出门的老人坚持要在每个儿女家轮流住两个月。她有六个子女，这样正好一年。母亲把她接来时，她还是位健朗的老太太，给每个外孙都纳了厚底棉鞋。外婆刚过中年就失聪。她戴着老花镜，坐在母亲店门口晒太阳，微笑着向每个顾客致意。针线筒够搁在膝上，一面飞针走线，一面在无声的世界里揣度着他人的心思。她的白发在阳光下一耀一耀的，像闪烁的往事。我记得以前外婆来我家，母亲让我陪她睡。那时候正长身体，睡觉踢被子，外婆常常被我踢得直叫唤，终于有一天被母亲发现了，她把我拎上楼，从此剥夺了我陪外婆睡的资格。我也听不到外婆讲《田白癜风医院为您一查到底螺姑娘》的故事了。那时，母亲要照看三个孩子，饲养百多只鸭、四五头牛、二十几头猪，还要打点小杂货店。难得回娘家。我经常闹着要去看外婆。每次门口传来熟悉的童声，忙碌的外婆便会赶紧跑出来迎接，从衣兜里掏出铮亮的钥匙打开大柜子。那个神秘的大柜子在我和表兄妹眼里是个有着魔力的城堡。外婆能从里面变出许多零食、玩具，还有各种各样我们梦寐以求的小礼物。有次外婆竟从里面掏出一捆甘蔗来，由于收藏得太久，大部分被虫蛀了。农闲时外婆会抽空出门看孩子。外婆来后，我们会觉得特别幸福。读小学时，老师要我们写关于理想的作文。回家后跟母亲讨论，母亲一边干活，一边乐呵呵地告诉我，她的理想是存用什么中药治疗白癜风满一千块钱，然后休息，像个财主一样什么也不用做，也不用发愁今天没钱买洗衣粉了，明天叉发愁家里没柴烧了。母亲每天都在为她的理想奋斗，很少有时问照看我们，常常把饭烧糊了，也要我们吃下去。外婆来了就不一样，她会给我们梳头发，讲故事，把米磨成浆，给我们做饼。外婆最不能容忍的，就是我们浪费粮食，她认为把快要变质的剩菜倒掉是挥霍，并常常严厉地劝诫母亲。谁也没有跟外婆讨论过理想，即使在最辛苦的时候她的脸上也挂着恬淡的微笑，想必是她的心境平和吧。童年的我们是被母亲的理想放逐的一群小流浪汉，一天到晚在外撒野。外婆来了她会给我们洗澡，然后抱到月亮底下的凉床上，用扇子驱蚊子。老牛拴在树桩上，旁边熏着一堆驱蚊子的浓烟，星星眨巴着眼，有外婆的守护，是童年最安心的回忆。